开口,颇有些意外的抬头:“可惜?”
“自然可惜。”邱琛未曾察觉出向挽清语气异样,“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,以森公子本领,当为一武将。届时或镇守边境震慑万国,或操练军队安定天下,皆是功绩长存。”向挽清饮下去一口热茶,似笑非笑的开口:“邱大人当真这么觉得?”
“那是当然,如今右司马废黜,大司马已经半是隐退,虽然还有左司马撑着,但朝中武将大多青黄不接,长此以往,我南朝……”或许是再下去的话实在是大逆不道,即便是邱琛也隐隐察觉出气氛不对,连忙讪笑着止了嘴,“是下官失言了。”
“邱大人快人快语,只是……”叶纪棠又取了一杯热茶置于扇柄之上,就这么握着扇子抵到邱琛面前,意味深长道,“可莫要再说第二次了。”
“下官明白,多谢晋谦王,多谢清乐县主。”
邱琛忙接过那茶杯,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饮而下,连向挽清想拦都来不及,眼看着邱琛面色随即乍青乍白,还强挤出来的笑意,饶是看着都觉得痛的慌。
向挽清试探着开口:“邱大人,不……不烫吗?”
邱琛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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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琛还要巡逻,没待多久便起身告辞。
只是他前脚刚走,淑和便忍不住道:“七哥,挽清姐姐,这人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,怎么说话都不知忌讳,傻愣愣的什么都往外吐。他方才妄议朝廷官员,揣度国运,随便哪句话流传出去,都够他一壶喝的。”
向挽清:“不怕他假傻,就怕他真傻。”
淑和:“?”
“怕就怕他方才字字句句为国为民,都是发自真心,可一腔热血,却偏偏生了个不设防的直勇心肠。”叶纪棠像是自己逗笑了自己,低笑着摇了摇头才继续道,“说的好听是直勇,说的难听便是蠢了。”
淑和若有所思:“也难怪他如今都三十有六,却混的如此落魄,我听说他家里连个家仆都没有,衣食起居都是他夫人亲力亲为。原本还不信,今日看着倒确实不像传言有误。”
叶纪棠:“直勇也好,蠢笨也罢,如今朝中像他这般人若再多几个,也不至于乌烟瘴气明争暗斗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只是可惜了。”何安宁摇头道,“到底也算个忠臣,背后却无靠山,怕是与这次升任无缘了。”
“也未必。”沉默少顷的向挽清突然开口。
何安宁一怔:“姐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向挽清指腹在杯壁轻轻抚过:“既然太子和荣襄王选了虞亮与龚芥二人,我自然要和他们反其道而行之。不然……又怎么对得起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算计于我。”
“哎!哎!抓到了抓到了!”这厢话音刚落,那边折腾了半天的叶朔宇也终于捕到了一尾花鲢,插在竹竿之上被高高举起。
花鲢浑身都被捅了个通透,挣扎着甩了几下身子,像是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回光返照,可惜最后挣扎无果,便渐渐没了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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