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多米的逼仄胡同,只有一根昏暗的路灯,放眼望去,一切都很是朦胧。
站在巷口,就听见里面有户人家,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。
“毛五,你今天手气挺旺啊!”
“马马虎虎,来,今天必须打通宵!”
“打通宵!”
“诶,毛五,啤酒没了,我去买点!”
“不用你,让死丫头去,你去旁边的小卖店,搬一件啤酒回来,跟他们老板说,回头我给他结账。”
“爸,我作业还没写完……”
“写个屁作业,麻溜地赶紧去,不然老子弄死你!”
院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没多时,一名衣着单薄的小女孩从院子里走出来,她边走边搓着瘦弱的手臂,这大冷的天,孩子还穿着半截袖单衣。
天空中开始飘起雪花。
空气越来越冷。
小女孩冻得直打哆嗦。
但她仍然向前走着,脚上还穿着一双露脚面的拖鞋,踩在地面上的积雪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脚面已经冻红了。
与此同时。
院子里再次传来声音。
“我说毛五,你女儿长得跟你那死去的老婆还真是一模一样啊,将来也一定是个美人坯子!”
“毛五,再过两年,你女儿长大了,肯定没卖一个好价钱!”
“那是当然了!”
“毛五,要我说你还真挺狠的,你老婆都病成那样了,你竟然还让她接客?”
“草,眼瞅就要死了,让她临死之前,发挥一下余热,赚点钱不香吗?”
“牛比,毛五,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卖女儿了,提前知会一声啊,我出大价钱,卖第一次!”
“也知会我一声,我第二次!”
“我第三次!”
“好说,好说。来打牌!”
院子里传来一阵畜生的笑声。
小女孩眼中泪水夺眶而出,从脸颊上滑落,摔在雪地里,融化一团。
妈妈!
我想你!
你还是带香香走吧!
香香怕!
小女孩边流泪,边打哆嗦,走到路灯下面,昏暗的灯光,映照在小女孩的脸上。
像!
像极了!
和玲子小时候一模一样!
叶无天心如针扎,又如刀绞,一旁的邱占吉紧握拳头,咬着后槽牙,额头青筋条条绽放,愤怒到了极点。
这个毛五还是人吗?
怎么可以这么虐待香香?
叶无天脱掉大氅,盖在小女孩的身上。
小女孩感觉到了温暖,她抬起头,看见一张既温暖又熟悉的脸,因为眼前这张脸跟她妈妈钱包里放着的那张照片中的男人一模一样。
然而,小女孩却连忙向后退去,紧靠在墙边,身体瑟瑟的发抖,眼中满是惧怕,自打妈妈去世之后,家里便出现很多怪蜀黍,他们经常对她动手动脚。
小女孩怕叶无天也是那样的怪蜀黍。
叶无天心中猛然一痛,这孩子得是受过多少欺负啊?
胳膊上,腿上,爬满了旧伤新伤……
该死!
叶无天眼底闪过一抹凉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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