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自量力的管你叫声弟弟,你踢我那几脚,根本没事,我还觉得挺舒服,以后咱时间多了你在踢几脚啊……不踢我跟你急!”
我连忙点头,心里好笑,但是不知道要说什么,难道我说?你现在别走了,站好了,我脚又痒痒了?
喝完酒之后,我们又跑回医院去照顾病号,一看到黄秃顶的病房,刘大闹就一肚子气,我看他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恨不得吃了黄秃顶,想想也是,我还没想到拦住他的时候,一个护士冷着脸走了过来,把我们好一顿数落。
我能听的下去,但是李川北和刘大闹这两个人可不是眼睛里可以进去沙子的主,当下就跟那小护士吵了起来,说什么我们的家属在这里我们看看发发几句感慨不就不行了?最后把人家一个说的小姑娘捂着脸就跑了,第二天的时候,整个医院的人对我们指手画脚的,我偷听了一会,才知道某个护士说:“那几个驴友可不要脸了,把人家小张给非礼哭了……”
在医院里面大约过了三天,我们几个人才静下来心,李良的情况已经恶化,那整条手臂开始由内而外开始腐烂,我看了一眼,腐烂的肌肉组织已经变成了黑色,而李良双眼空洞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到了最后,腐烂无法控制,医生提出要截肢,让我们寻找家属,我给本地有关系的人打了几个电话,希望可以联系到他的父母,哪知他家里的户口簿上就他一个人,这时候我才知道,他是一个孤儿。
没有办法,我叹了一几口气,走到了李良的病床前面,给他剥了一个苹果吃,对他道:“你这条胳膊不保着命还在,你要保着这条胳膊人就没了。”
或许我不适合做这种思想工作的活,我说了半天,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,最后我也没有耐心了,心里就想起来他不跟我下去深渊的时候,没来由的一震厌倦,我干脆不客气起来,直接把那个苹果自己啃了一口道:“你不说话,我就在那协议书上签字,你的亲属我找不到一个,但是咱先说好,你以后成了残疾人可别找我麻烦。”
说完之后,他还是没有看我一眼,反而盖上被子闷着自己的头,我心说你胳膊又不是我胳膊,再说现在我是为了你好,命和胳膊,是个人都会选择命,走出之后,那医生严谨的把手里的同意书递了过来,我看了医生的那种眼神,好像一会在他刀下切掉胳膊的不是一个人,像是一个物件。
我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,又看了一眼李良,心里叹了一口气,拿起医生递给我的笔,就打算签字,这时候李良忽然坐了起来,看着我,眼神透着一股平淡和隐藏极深的悲哀,我忽然不敢面对他的眼神,心说,对不住了,就在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签完之后,李良看着我,眼神出奇的淡漠,好像是我签字的那个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,很多年以后,我回想他的眼神,他的眼神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,那是一种绝望,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所谓的面对。
手术的预计时间是签完字一天后进行,我心里烦闷之极,只好和李川北他们几个人喝酒,黄秃顶因为贫血已经醒了过来,此刻看着桌子上的一盘鹅肝狼吞虎咽的。
我怕他撑着,特意给他点了一些消化药物,细想想,我是一个很不会关心别人的人,或许这件事情,让我有了一些改变,让我有一些成熟吧。
在这期间,我跟他们说了李良的事情,李川北啧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啤酒,转过来道:“我认为这结果是他应该可以面对的,他是警察,他的心里承受力跟我们不同。”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
请收藏:https://m.shijing6.cc
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