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燃羽坐在庭中喝酒,澄九问他:“叔叔,问衣她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”
燃羽笑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澄九微微皱眉,道:“问衣和您死去的妻子……眉眼确实生的像,但是她不是她。“
那一瞬间,问衣如遭雷殛,站在原地,竟然动也不能动。
妻子……?长得像……?
她完全不能思考,偏偏燃羽的声音还在往耳朵里钻,带着轻缓的笑意:“……当然,我知道,问衣不是她。谁也比不上她。”
澄九道:“你不该玩弄她的感情。”
“……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罢了,你对人类心慈手软?”
澄九抿唇:“……问衣师姐她……和别人不一样,叔叔,算我求你,你放过她。”
燃羽沉默一会儿,漫不经心的一笑:“行啊。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那天,问衣没有等澄九和逢慕,自己一个人先行回了仙山,她原本满腔的爱恋,似乎都在那一日尽数死去,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她的年纪太小了,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忘却一个人,只能笨拙的想要从心头上剜去那个人的名字,短短数日,竟然已经苍白的厉害。
她父亲操碎了心,好不容易劝动她出去走走,却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冤家路窄,正好隔着一段石桥看见了燃羽和一个女弟子说笑的样子。
问衣站在那里看了许久,燃羽也看见了她,甚至含笑问:“问衣?许久不见你了。”
问衣没有说话。
燃羽就问:“怎么了?你看起来不怎么好的样子。”
当然不会好,问衣想。
把一个人活生生的从自己的心脏上割舍开,怎么会好呢。
她摇头笑笑,说:“……你是不是,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啊?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。
燃羽手中的折扇一顿,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,那一瞬间他心口收紧,有种非常陌生的感觉攀附上来,让他几乎不能呼吸,但是他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,只是说:“你怎么了?”
“你曾经有没有……一点点的……喜欢过我?”问衣轻声问。
燃羽觉得事情有些失控,他握紧了手中的扇子。
他从小就是澄九的父母照顾长大,从来不懂什么叫做感情,当然也就不明白此时此刻充斥在心头的是什么,他只是觉得,不能再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了,于是他笑着说:“抱歉啊衣衣,我没喜欢过你……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而已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问衣哑声说,低下了头:“……我知道了。燃羽呀,你以后,可别再这样了。”
因为……被你骗的人,真的会很难过呀。
但是问衣有问衣的骄傲,她最终也没有在燃羽面前哭出来。
从那之后,她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,再也没有出去过,直到三年一度的拜师大典即将举行,她身为长老座下首徒,必须出面,也是这个时候,她发现了澄九的不对劲,某一天夜里她跟踪澄九出去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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