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暮丰,回头一看是秀英,曹先生便自己先走了。
梁氏在家里做好了饭,左等右等都不见暮丰回来。明明说好今日回来的,她便出门去了曹先生家,一问才知道,是秀英叫走了暮丰。
她气冲冲跑去了陈家,在大门口就嚷了起来:“李氏,你闺女将我儿子拐去哪里了,快些将我儿子交出来,若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,我与你没完。”
这一嚷,整条胡同都知道,是秀英不知道将暮丰拐去了哪里,人家男方上女方家门来要人了,这可是个稀罕的笑话,人人都想看上一眼。
李氏出门来,也自觉的脸上无光,直叫梁氏住嘴。
“你且住嘴吧!这是什么好事,还那么大嗓门嚷嚷。”
梁氏怒道:“这腌臜事咋就叫我们摊上了,像裹脚布一样甩都甩不掉!”
李氏也不能吃了嘴上的亏,强辩道:“还不知道是啥情况呢!你休在这里胡说八道,坏了我姑娘的名声,她嫁不到好人家,你们也别想好过。”
梁氏一甩袖子道:“快些找人吧!”
他们两个若在一起,肯定不会去谁家,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麦场,野地……
不光他们两家人,村里还有好些人跟着一起找,多是想看看这多年不遇的热闹。
天黑透的时候,有人在村西的果园里找到了他们。果园里都收获完了,看果树的小屋里没有人,他们两个正在里面。
听见有人叫他们的名字,暮丰慌忙从草铺上起身整理好衣裳,却见秀英一动不动坐在那里,任凭衣裳敞着怀,头发散乱不堪。
“你快收拾一下,待会儿叫人看见了!”
秀英冷笑一声:“我就是要让人看见,这样,他们就没法再将我嫁给别人了。”
有人一头钻进了小屋,秀英还是没有要收拾的意思,暮丰闪身将她挡住:“出去,快出去,看什么看。”
那人回身叫道:“他们在这里!”
这一嗓子,将人招来一大群,李氏和梁氏也闻讯赶来。梁氏过去拉起暮丰就要走,李氏伸手将他们拦住:“给我站住,玷污了我家姑娘的清白,就想这么走了,我要去衙门告你们。”
梁氏抬手将她拦路的手打下去:“随你去告,你让大伙看看,我儿子可是衣衫整洁,只有你姑娘衣衫不整,谁知道她在这里偷哪家野汉子,休想赖在我儿子头上。”
李氏气得脸都绿了,平日她在村里说说道道,何时丢过这样的人。
她过去抬手给了秀英两耳光,伸手将她的衣裳合拢在一起:“不要脸的东西,我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,若是影响了你哥和你妹的婚事,我就将你卖进楼子里去!”
看热闹的议论纷纷,指指点点,看得津津有味。李氏一回身,怒吼道:“都别看了,再看就要出人命了!”
众人散去,秀英这才起身慢慢整理衣裳。脸上带着两个红红的巴掌印,她却在笑着。
梁氏拉着暮丰继续想走,秀英柔柔弱弱道:“伯母,我给您丢人了,不过暮丰知道,这可是我的第一次,他若是不娶我,也休想痛痛快快娶别人。”
“不要脸!”
秀英扬头笑了起来:“您骂这话太轻了,我何止是不要脸,是不要脸到家了,我把一辈子都豁出去了,我还有什么好怕的!”
梁氏在暮丰肩上打了一巴掌:“没脑子的东西,偏偏招惹这路货色!”
暮丰怯懦道:“娘,就让我娶了秀英吧!日后她进了门,我保她孝顺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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