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下呼哧着极重粗气的枣红马,对子夜道:“休息下,吃点东西,人受得了,马受不了啊!”
子夜看也没看我,跳下马,径直走进路边的小店。我忙跟了进去,让小二把马牵到后面好生喂着。边啃馒头,边盯着子夜,心中猜测着南京城里的终极BOSS。子夜并不喜欢我的视线,冷了我一眼。我混不在意的笑笑,自己脸皮的确越来越厚了,放下馒头,漫不经心地问:“你和那个‘梦仙’认识吗?”—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。必须先搞清“梦仙”是谁的人,才能揣测出BOSS的动机。
“一面之缘。”
我一怔,老实说,我没料到子夜会诚实的回答我。往深一想,心底一阵恶寒。这么说,“梦仙”是万氏的人,可她却不知水中有刺客,那就意味着万氏自以为计划缜密,为了永绝后患,连她手下也不放过——斩草除根,这个女人如此绝情,心地太歹毒了。
子夜见我沉思,起身先行。
“等等,我还没吃完!”可喊叫对子夜来说,是不会有任何意义的。
“懂不懂刚吃完饭做剧烈运动,容易胃下垂!”我冲到子夜面前。
子夜拿我当空气,抬脚走了。我气结,无知的男人!
临近南京城,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,子夜只好放慢速度,这倒舒服了我,也救了我身□力透支的可怜枣红马。
“吁——”犹豫中,忍不住勒住缰绳。
子夜不解,随我勒马停住,沿着我被锁住的目光望去,远处是一片桃花林。桃花开过,漫山遍野结出了青涩的果实。清风拂过,翠绿的枝叶,紧紧掩住身旁的结晶。微微叹息,如果没有这片桃花林,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。没有悲情名妓,没有憔悴才子,有的只是一对儿鸳鸯伴侣,幸福美满。
子夜似看出我的心思,冷哼了一声“愚蠢”。
愚蠢?我笑了,是啊,多么愚蠢,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,与其怨天尤人,不如把握眼前。扬起马鞭,率先而去。
午时过后,终于进到了南京城。我心中有事,无暇感叹六朝古都的秦淮风景,默默跟在子夜身后,去面对我的选择。
我以为BOSS或居于豪宅山庄,或居于山野茅屋。万万没想到子夜带我去的,只是闹市中一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宅院。大隐于市?我蹙眉跳下马,狠人啊!
子夜推门而入,轻车熟路地走进花厅。我牵着马傻傻地站在院中,四下环顾,再无一人,一时不知是该和他进,还是该等人请。直到一阵轻咳从花厅传出,我才壮着胆子走了进去。
“哦,就是小姐想见老奴吗?”一个嘶哑的公鸭嗓言道。
抬眼看去,说话的是端坐正中,相貌平平的一位长者。仔细端详,和这处宅子一样,实在找不出任何特色。唯独一把年纪,没有胡须透着几分古怪。眼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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