皙的虎口处通红。
“你还不松手?”司慕不觉语气有些加重。
以他的力气,想挣脱一个少年人的手简直是易如反掌,若是其他人敢这样纠缠他,只怕手骨都被捏碎,只是季淼,那一处红痕,就让他再多半分的力气都不敢使,怕真伤了人。
“松手干嘛,不松就不松!”季淼听出对方凶自己,他更担心起来,哥哥这是铁了心要和他桥归桥路归路……
“哥哥都不要我了!我就不松,谁松手谁是小狗!”季淼气呼呼地咬牙,然后连司慕的胳膊也被他死死抱住。
“……”司慕险些被季淼无赖的样子气笑,到底是谁不要谁?
司慕语气冷然:“松手!”
季淼脑袋蹭蹭怀里的胳膊:“不松。”
“……”司慕皱眉:“季淼,松手。”
司慕一叫他大名,必定是带了几分生气的意思,季淼撅嘴:“不嘛,就不松!”
司慕叹气,商议地说:“淼淼,松手。”
“就不!”季淼半起身,冲对方的嘴巴亲过去,结果因为腿麻只亲到冷硬的下巴。
吧唧一声!仅在零点二秒之内,司慕就看见自己用冰山铸就的心房裂开了一个缝,缝隙周围是和缝隙相似的密集纹路,好像只要轻轻一击,所有的冰都会化为湮粉。
没亲到嘴,季淼懊恼,趁司慕发愣的空档,又亲了过去。
得逞了!
司慕听见了破冰的声音,以及自己心动的声音。
良久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窗外暖阳投进来,季淼整个人都在光里,他白皙的脸微微泛红,像是偷喝了醉人的酒,司慕好像也被醉到了,他多希望时光定格在这一刻。
但是他不能贪心。
他扯扯嘴角,舌根透着苦:“淼淼,别闹。”
“谁说我在闹?”季淼这下是真的来了点脾气,花都送了,亲也亲了,这些做的还不够明显吗?他从前可没做过这些近乎表白的举动。
“回去吧。”司慕知道本就不敢奢望季淼做这些是认真的,看季淼没怎么坚持就对自己发脾气,他更笃定自己的想法,顿时觉得刚才的心动瞬间好像嘲讽,只想赶快把人赶走才好。
“我回哪里去?”季淼反问道,不等司慕回答,他依旧气呼呼地说,“司慕哥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。”
“我花送了,人都亲了,婚约也还没取消呢,你可不能不负责任!”
“你不准撵我走!我那么喜欢你!”
“淼淼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司慕的声音透着玄铁般的冷,满是训斥的意味。
“我,我没有乱说。”
季淼纤细的手指指向瓶子里的幽兰百合:“哥哥应该知道这花的花语。”
司慕没有回他,只是皱了眉。
“我不喜欢华悦了。”季淼鼓起勇气,说出这个横在他和司慕面前的敏感人物。
司慕依旧没有吭声,眉头皱得更紧,好像怎么都舒展不开,他在等季淼说下去。
“哥哥,我以前眼瞎心盲,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他,他不值得。”
“你对我太好了,你有时候比爷爷和大哥对我还要好,我以为那只是亲情。”
“毕竟……毕竟,我叫了你十八年的哥哥……”季淼软着嗓音慢慢说道,说到这句话时带了点委屈,不是重活一回,他以前哪里判断得出来自己对司慕究竟是一种什么感情。
只理所当然地把人当哥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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