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同学间的恶作剧,”柏映寒无波无澜地浏览过“工情”,语气并无太大起伏,“这不太像是凌喻会干出来的事。”
最初的震惊过后,徐曼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。她觉出自己方才的失态,抬手拨了拨鬓角的碎发,又恢复了往日的大大咧咧:“嗨,也说不定是哪个真心爱慕徐老师的小朋友不小心塞错了地方呢?这种事情估计以后还少不了,我得学着淡定点。诶,那字条再给我看看。”
柏映寒:“……”
徐曼上上下下把小纸条的每一毫米都看了几遍,这才心满意足地推了回去:“这个先放你这儿——你和凌喻不是关系挺好的吗,找机会帮我还他。就说不管是谁塞的,师生恋都是没有结果的哈。”
柏映寒明明知道徐曼是在开玩笑,可表情还是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。
*
下了三节C语言上机课,吃过午饭已是一点整。凌喻他们回宿舍提了图板,打算先去趟工程制图教室——毕竟带着块板上高数课不太方便。
四个男生拎着图板,在教学楼的走廊里,与办公室二人组狭路相逢了。
凌喻眼睛扫过柏映寒,尽可能从容地与徐曼对视上,微笑着打了声招呼。
三名“热心网友”互使眼色,齐喊了一嗓子:“老师,你们慢聊!”,而后猝不及防地脚底抹油,绝尘而去了。
……
凌喻杵在原地,与徐曼大眼瞪小眼,各自陷入了各自的尴尬之中。
徐曼被凌喻坦然无比的态度与室友暧昧不明的挤眉弄眼弄得有点懵,一时不知该打趣还是该严肃,嘴角挣扎着提起又放下,活像动荡不安的高次函数曲线;
凌喻被三个室友招呼也不打地“抛弃”,一时弄不清这帮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。
他虽然强作淡定地与徐曼对视,但总感觉柏映寒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脸上,恨不得就地一躺,把图板往身上一盖,假装自己只是一片形状不太规整、高程略微突出的地砖。
空气仿佛短暂地凝固了。
凌喻万万没有想到,打破这片尴尬静默的,居然是柏映寒的声音:“凌喻,周末有份力学作业要布置下去,一会儿我把文档发给你。下了课你跟几个班强调一下,严禁抄袭,作业雷同的,一律没有平时成绩。”
凌喻的内心还在“吃了吗”、“今天天气不错”等几个能够速战速决的话题中苦苦挣扎,犹豫着要挑出哪一个来救场,冷不丁被人抢了先,完全出于本能地转向声源,神情恍惚道:“啊?”
柏映寒顿了顿,似乎又很多余地解释了一句:“力学没有要死记硬背的东西。”
凌喻仓皇应了声:“哦,好。”而后逃难似的避开柏映寒的眼睛,眼皮一垂,刚好落到徐曼脚上:“……徐老师,那个,你鞋带松了。”
徐曼作为一名实用主义忠实拥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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