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她爱你有什么错
“烟烟,烟烟,我的烟烟呀。”
桑烟的母亲秦棉接到电话,赶到精神病院时,不顾一切冲到了尸体面前。
抱着女儿蜷缩着烧成焦炭的身子,痛哭不已。
不停的自责,不停的抽自己的嘴巴子。
“孩子,我的女儿,都是妈妈的错,妈妈不该骗你说孩子死了。都是妈妈的错!”
“你醒醒,你醒醒呀,妈妈带你去找孩子,妈妈带你去找......”
秦棉捧着女儿的手放到脸上,哭到几乎昏厥。
芳姨跟在她的身后,一边哭,一边苦苦相劝。
叶寻站在远远的走廊下,冷面如斯,毫无动容。
秦棉摸到女儿的钻戒,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起身踉跄着冲到了叶寻的面前。
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抽了过去,那一巴掌估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打出去的时候自己也差点摔倒了。
叶寻没有躲,没有避,看着秦棉的目光依然冷漠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女儿,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种地方来?她做错了什么?她为你早产,她为你承担丧子之痛,你凭什么这么对她?”
秦棉声嘶力竭的控诉着,抬起手毫无章法的抽打着叶寻。
叶寻依旧没有躲闪,任由她发泄心中怨恨。
芳姨冲过来拉住了秦棉,紧紧抱住了秦棉。
“烟烟妈妈,你冷静点儿,烟烟孝顺,她不想看到你伤心的。”
“我烟烟孝顺,我烟烟心地善良,她从小到大都特别懂事,可是我这个做妈妈的不好,是我没有保护好她。我明明知道你不爱我家烟烟,我不该答应让她嫁给你,我不该答应。”
秦棉哭红的眼睛哀怨悲愤,指着叶寻的手狠狠发抖。
叶寻低眉转身,无言以对。
“你知道她有多爱你吗?她的日记本里全都是你的名字,为了和你上同一所大学,没日没夜的学习,玩命的学,她本来可以有更好的前途,却选择到你的公司给你打工,为了筹募资金喝酒到喝到全身起疹子,喝到胃出血,差点被男人占了便宜。如果没有她,你能有今天吗?叶寻,她爱你,我女儿他爱你,她有什么错?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你要这么对她!”
秦棉歇斯底里的控诉,喉咙口一口鲜甜的血突然涌了出来。
芳姨吓坏了:“烟烟妈妈,你吐血了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秦棉冷笑着擦擦嘴边的血,摆摆手拒绝芳姨的好意。
“不,不用了,我要陪着我的女儿,她死前一定很痛苦,很害怕,她最怕打雷,最怕闪电了,我要陪着她,有妈妈陪着,就不会害怕了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蹒跚着坐回女儿的身边,将女儿蜷缩成一团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,嘴里轻轻的哼着曲子。
芳姨忍不住掩面哭泣,要说桑烟有多爱叶寻,她都是看在眼里的。
叶寻静静的听着,表面上表现的冷漠绝情,对桑烟的死毫不在乎,不停的告诉自己,桑烟活该,她死了都是她的报应。
可是他听见了,那是桑烟最喜欢哼的一首曲子《虫儿飞》,她喜欢哼给肚子里的孩子听,她喜欢在他的耳边轻哼。
工作疲惫,心情沮丧的时候,她都会一边给他按摩,一边轻哼这首歌。
想到她对自己的好,心忽然好像破了个洞,无论他怎么忽略,都无法忽略心底那种千丝万缕揪扯着的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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