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上。
一战惊天地,杀气慑鬼神。
楚惊蛰在民间的威望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,堪称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
然,此时的楚惊蛰,却没有半点高兴之色。
这一战虽然胜了,但却失去了太多昔日的兄弟同袍。
如今,他感觉整个南疆都变得无比冷清。
军营中,很多平时叫不出来名字的面孔,再也看不见了。
同样,很多床铺整理得工工整整,却已经好多天没有动过,甚至,很多寝室里,只剩下一两个人。
一战下来,很多兄弟都再也见不到了。
就算是一些侥幸活着走下战场的人,也因为伤残的原因,不得不离开军营,选择退役。
这边关疆场,虽然枯燥而贫瘠,但,却是他们曾经怀揣梦想的地方。
在这里,发生了太多太多难以忘记的事情,他们不想离开。
但,他们深知,这里已经不适合他们了,因为,他们已经打不动了。
昏迷了整整七天之后,徐枫终于醒来。
睁开眼睛,便看到坐在不远处独自发呆的楚惊蛰。
“咳咳……”
“醒了?”见到徐枫醒来,楚惊蛰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要是再不醒,我可就要叫人准备棺材了!”
对于他们这种边关将士而言,生死早已看淡,说不定什么时候,就没能活着回来,其实,每个人心里都早已做好了随时殉国的准备。
所以,并没有什么值得忌讳的。
徐枫苦笑一声,煞白的脸上,也逐渐恢复了血色,他这些年,跟随在楚惊蛰身边,南征北战,受过的伤,不计其数。
曾不止一次倒在战场上,是楚惊蛰将他背了回来。
记得,曾经楚惊蛰还只是一名督尉的时候,率领八百轻骑,拦截敌军三万先锋部队。
那一战,八百人战至最后,只剩下一个半人。
那一人是楚惊蛰。
那半人是徐枫!
“胜了吗?”醒来之后,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战斗的结果。
于他而言,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。
楚惊蛰沉默良久,沉重地点了两下头,“惨胜!”
“牺牲了多少兄弟?”徐枫再问。
楚惊蛰伸出手掌,五指张开,徐枫见状,顿时目光炸裂,心神猛然紧绷。
他很清楚,楚帅的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。
足足五十万袍泽,没了……
“苍狼走了,天策也没能回来!”楚惊蛰沉声说道。
徐枫整个人呆滞在原地,神情木讷,眼神空洞,久久没能缓过来。
岳苍狼,那个憨厚随和的汉子,战死了。
还有天策……
他不由想起了多年前,楚帅说过的一句话。
沙场从不是扬名立万之所,而是断魂埋骨之地!
“你伤得不轻,好好休息吧!”楚惊蛰来到徐枫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。
随后,他见到了昆仑,作为南疆大军的鼓将,他是一个特殊的存在。
虽然不上战场厮杀,不直面敌人,但他身上肩负的责任却异常沉重。
从开战,直到战斗结束,整整一天一夜,他一直站在战鼓跟前,滴水未进,一秒钟都不曾休息。
直到最后战斗结束,强壮如他,也直接虚脱,整个人躺在地上,连动一下手指的力量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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