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初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种陡然坠落的感觉消失了一些,他怔了两秒,才缓缓开口:“医院那边打电话说,爷爷进手术室了,让我过去看看。”
顾影怜心下一惊,从架子上取了包,拿着钥匙拉住陆知初的手,“走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看陆知初情绪不太对劲,顾影怜担心他,想着她开车来着,但他不愿意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硬是被压缩成半个小时。
车停在医院楼下的时候,顾影怜陪陆知初一起去了顶层的手术室。
手术室外面站着陆磊,他焦急地在门口踱来踱去。
看到他,陆知初就气不打一处来,昨天爷爷还好好的,怎么今天就进了手术室?医生打电话的时候,说让他来见老人最后一面。
踱了有一会儿,陆磊扭头看见陆知初,眼神稍微躲闪了一下,迅速的扫了他一眼,就把视线移到墙上了。
他情绪隐藏的极快,不注意根本没法发现。陆知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,质问:“你把爷爷怎么了?”
这话陆磊听着可不舒服了,他冷哼了一声,“你少血口喷人,我一直在这里尽孝心,照顾老爷子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?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陆知初克制着音量,低吼。
“你别……”
陆磊话音还没说全乎,手术室的门打开了。
陆知初忙上去问:“我爷爷怎么样了?”
医生沉默了一会儿,什么都没说,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陆知初眼眶微红,情绪有些克制不住,又问了一遍:“你什么意思?你把话说清楚,摇头干什么。”
“对不起,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这熟悉的话让陆知初后退了一步,半晌才缓过来,推开医生就要往手术室里进。
“陆少,你冷静一点,”医生忙拽住陆知初,“我们也不想的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陆知初咬牙切齿的问:“你们不是告诉我,还有两个月吗?现在是两个月?”
面对这种场面,医生也有些无能为力,只好又解释一遍:“我们也尽力了,老爷子应该是情绪起伏太大,引起的脑梗死,我们立即就实施了抢救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医生停顿了一会儿,可是不出个所以然出来。
“可是什么,你给我说清楚。我就不信了,昨天人还好好的,怎么今天就进了手术室?!”
医生刚要说话,就被陆磊拦住了,他忙上去问:“医生,我爸现在怎么样了,我还想多尽几年孝道,想不到……他居然……”
说着说着,他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,居然哭了。
“行了,”医生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,“等会儿病人会被怂回病房,你们再看他最后一面吧。有些病人离开之前,可能会‘回光返照’,还能陪你们说几句话。”
说完,医生叹了口气,又回了手术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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