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丫是逃荒妇女,辗转来到潍城,想进去谋生,却被看守城门的长官挡在门口,说什么也不让她和周围一众逃荒的人进去。
嘭嘭几声鸣枪示警,让灾民停止扒城墙的举动,每个人都被威胁抱头蹲在地上,不然就开枪打死他们……
“大爷,恁就让俺进去吧,俺太饿了,已经三天没吃个囫囵饭啦。”葛丫穿着大花袄,浑身发黑,脸上更是黑红像是被晒伤的,包括嘴唇都干涩的起了皮,说话时也止不住的抿嘴唇咽喉咙。
“走走走走!你没吃饭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士兵面色不耐的赶人,见她不肯走,直接用枪杆子顶住她胸口,并用了力道把人给顶开。
“啊!”葛丫身体虚弱,直接被推倒在地,整个人被摔的头晕眼花,脸都贴在了水泥里,沾染一片脏污,甚至进了眼睛里……
她喉中呜咽:太难了,活着真的太难哩。
但她却没力气哭,嗓子都已经哑了,腿脚也被崴到,趴在地上半天才笨拙的爬起来,一点点的挪到了废弃的土堆儿处,神色麻木的揉了揉自己的脚踝。
饿啊……
好饿啊……
她又揉了揉自己的胃,再摸摸肚子,忽然就捧着脸啜泣起来,那声音里极其压抑,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,甚至连那受伤的脚踝都在抖动。
……
台上的表演压抑,观众们忍不住红了眼眶,他们甚至没认出来这个演员是谁,只对方的惨状,还有那哭到压抑的阴霾,萦绕在他们心头,让他们喉中像是搁了把刀子似的难受……
“天哪!这是苏蓉蓉?”导师们也不敢置信,看看台上的人,再看看他们手里的演员资料卡,先前他们对于苏蓉蓉的到来,心里肯定有些排斥的,但万万没想到……
“太不可思议了,苏蓉蓉演技以前不是这样啊?她该不会是整容了吧?”导师咕哝喉咙,包括节目组幕后的导演也震惊得一批!
……
时间不知过了多久,城墙底下的逃荒人见实在进不了潍城,就结伴离开去了他处。
只有葛丫留下来,她已经奄奄一息,看样子也是进气少出气也少,甚至身上都开始发臭,士兵们怕人死在这里麻烦,就抬着到死人堆丢过去。
“这年头儿,人命不值钱。”
把人丢过去之前,两个士兵还对葛丫搜索了一番,发现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还啐了口唾沫,直到从她口袋里摸到一块碎玉,当即拿到了手心。
“碎玉当个什么宝贝?算啦,说不定还能卖俩钱儿,去吃个酒呢。”
士兵将碎玉拿在手里要走时,忽然被一只手握住了脚腕。
“还……还给我……”
葛丫有气无力,使劲儿了眨眨眼睛,想睁开,但面前还是一片模糊。
“啧!还没死透呢?晦气!阿三快帮我把人踢开!”
被喊阿三的人瞪他一眼:“要踢你自己踢,这大晚上的还怪冷的,咱们赶紧回去吧。”
阿三这么一催促,那人当即伸脚踢在了葛丫腹部,但哪儿想到这人力气那么大,就是不松开,当即伸手过去要掰开,却被葛丫一口咬住手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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